自从因为被预先扣费一年而对印象笔记积怨爆发（虽然其实这个事情里是我自己没有及时关掉续费的责任）、试图转移那些一键保存下来的从来没有读过的公众号文章和知乎回答却未果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解决这个笔记的问题。

纸质版这边。2018 年买了 TN 本之后，也遇到了没什么可写的问题。之前是因为字不好看不敢在读库 NOTEBOOK 上写东西，而 TN 本则直接是没什么可写的，而且其实用起来没有那么方便。之后手帐的热度才快速上升，但那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说到底，我对于「随身笔记」的理解其实是印第安纳·琼斯的那个笔记本（这也是为什么买了 TN），粗糙、夹满夹页、塞着各种各样的临时品；但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如果你不是个经常旅游或者外出的人，你很难做出有真实感的这种笔记本。

电子版笔记这边。这里更是萝卜开会，尤其是 Block 和双链两个概念各自带领一群笔记工具，铺天盖地一茬接一茬。每家都想证明自己能做所有事。于是工具纯粹派和内容纯粹派互相抛掷 Meme，同时不时地承受大手敲击同步工具而带来的不稳定。但实际用下来，要么粗糙 (比如为X)，要么在开源、可控的声称下粗糙（比如 J****n），要么在大厂的阴影下粗糙（比如语X）。

过多的心路历程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总之后来发现轻便的是最好的。越少思考怎么记，记得就越少。如果快乐不来自于记录本身，那其实并不是在记笔记，而是在做其他的事情。因而目前纸质收束到了两个比较普通的本子上，一个硬壳的 A5 用作日记本/All-in-one，这个本子不带出门；一个软皮的随身 A6 本，每天标记一个日期，一切当天要记的东西都写上去：checklist、想法、思路。我自己是工作和生活强分离的，所以这两个本上如果有和工作有关的内容，那一定是在吐槽。这两个本子只有页码，没有时间标记的框，也没有强制你记多少。

然后就是多利用便利贴；我自己的一个动力是，我想把手里的便利贴都用完好买 3M 的。我自己有不丢弃使用过的便利贴的习惯，不过这和笔记没什么关系，单纯是听了史里芬在日谈做客的一期节目，他提到不扔任何有字的纸（这个确实太疯狂了），然后想到自己信息承载量最丰富的会扔掉的东西就是便利贴，于是就只保留便利贴了。当然我还收集所有的书腰封，不过这是之前就有的习惯，之前一度是收到书直接扔腰封，但现在会收集在一个专门的盒子里。

电子笔记层面，为了避免显得像打广告或者软文，我只能说，选择支持笔记嵌套笔记、弱化部分（block、数据库）功能、支持手动排序、本地优先、能自己选同步基础设施、多平台、基础功能免费、本体开源的笔记软件。然后把日程拆出去。不论你用什么日程管理软件，至少别让它在一个连同步都要额外考虑的笔记软件里占地方，让专业的软件做专业的事，哪怕是闭源。使用开源软件是一种选择，而不是一种道德义务也不是优越感的来源，更不意味着作者或社区欠你什么。然后选择到合适的软件后，远离社区和与它相关的讨论。

然后终于说到笔记体系的问题了。手写笔记我只用时间标记了。电子笔记则是另一个最简单的思路：首先建立一个一级目录，里面放上所有的笔记，然后按照有的笔记去建其他的一级目录，数量控制一下。然后把其他的笔记按相关性塞到特定的笔记下来管理（所以要笔记嵌套笔记），用文件夹的话就会非常混乱。体系就是没有体系，它应该是个结果而不是目的。只有一级目录有图标。个人写的东西占笔记的主要部分，至少视觉上，打开时不能全是转存来的内容（这部分内容可以单独做一个一级目录放到底下）。

以及弱化 AI 在笔记中的位置。AI 有它擅长的事，但不意味着把自己做的一切事丢给 AI 就是跟上时代的步伐了。传统的 GUI，至少在可见的未来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它在大量限制、充分调整的环境下表现出可控，不代表它本身是完全可控的。我自己也高强度使用 AI，但我确实不会在 agent 里用 MCP 呼叫日程 App 给我加日程，因为它会纠结很久为什么我要求的时间（相对于它的训练集截止时间）在如此之远的未来。

总而言之，工具还是工具，而且也只能是工具。有大量的声称可以解决你所有问题的工具，从只用一张纸、只用笔记应用，到给出庞杂的笔记体系和工作流，并且最终会让你在某个 meme 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但这个过程其实不能证明任何东西。还是那个解决方案：远离社区，只用你觉得好用的。